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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Fin del MundoThe curves of your lips rewrite history.
May 17 生活每天上演新的悲剧,这其中也许有我和你12号下午,朋友发信息来问[你们那边震了么],我刚从晃晃悠悠的362路大巴上下来,听说好多地方刚才都震了,心里还很惆怅,觉得太遗憾了自己又没体验到地震是什么感觉.回了家也没关注就早早睡了,结果凌晨又收到好几个短信,这才意识到也许事情很严重.
第2天一早去中医院看病,候诊的时候翻开一份南都上面关键字一个[7.8]一个[死亡已逼近万人].家母在旁边低声叹说当时唐山大地震也是7.8,那时可是一下子24万人都没有了.我当时就懵了,而且懵得很厉害.我一直对一件事情毫无办法,就是面对很多现实里发生的悲剧时我总是没有泪水并显得又冷静又冷血,可我自己知道事实往往是我无法很快地从心理上接受这样的消息,思维上的真空状态不会伴随泪水和悲伤,反而是呼吸困难和病态的虚弱感.
我得承认,面对这样一场明白无误的灾难,我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观看着这场哀比国殇的大灾难,从起初长久的震惊到后来的悲恸,落泪,捐出有限的一点钱,发出几声呼吁,每天守着电脑电视跟进救灾进展情况...看似是始终关注着,焦虑着,甚至如坐针毡,可我从未敢,也从未能够,假设一下当下的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怎样.在我这里,假设不可想,因为真实不可想象.悲剧这样明白无误,真实确凿,它拒绝人们像体会艺术作品一样发散联想.在一篇关于灾后心理救援的帖子里,不应对受难者说的话中第一条便是[我能体会到你的心情].在这里,想象是不尊重,是愚蠢,是可耻的.面对那些抽象成数字和平面照片的苦难,我们的痛苦,是可以轻易渲染的,它多么轻微,多么无力,多么不值得叫喊.
那些真切经历着这一切的人们,我知道你们经历着生命的如履薄冰,至亲的生死永隔,生活的分崩离析,可我又怎能知道你们究竟经历着什么呢.
(另:大都是沉迷,是廉价的抒情,唯一有价值的,不过杯水车薪一点点捐助.即便如此,仍有这么多身边的人,你们捐出的甚至买不起你们昂贵衣服上的一颗扣子.本是自愿,旁人也不该多言,只是今天看到华强北街头一位拾荒老人捐出百元的新闻,突然间难以抑制的愤怒.)
April 22 好累啊好累啊好累啊6小时快题怎么比上回8小时的都累,我果然是风烛残年了,腰酸腿疼脖子硬...趁这光景上来打字,貌似手指末梢循环也有些不畅....
快题中收到家母短信,一看,挺崩溃的,又是关于抵制的爱国信息,这几日通过各种通讯工具接收到的此类信息无数,怎么连家母也卷进来了.话说这事最近实在扰得人心烦,连我这政治不敏感之辈都不免发发牢骚..章老师(XDDDD)说得好,[爱国]究其本质就是一个人对[认同感]的需求.在这之前我想来想去,这被人所爱的[国]是何等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它是这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是在这之上的人们,还是中央政府,还是历史文化或别的什么?这段时间突然之间甚嚣尘上的[爱国],爱的到底是件什么具体的所在?这着实让我这政治小白苦恼良久,而这关乎心理学的[认同感]说法,倒是解释了这[爱国]恐怕是极其少有的,并极易被用作的理由——它让人可以全然理直气壮又崇高又正义地要求他人无条件认同自己,并在许多情况下缺失必要的客观和自省. 咳...以上仅关乎一个语汇概念层面的随便说说...至于政治,国内媒体皆为喉舌,被许多人迷信的境外媒体显然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绝大多数人占有的信息和资源都相当贫瘠片面,窃以为不适合说得太多说得太绝.何况都说奥运要去政治化,现在却是愈发的政治化了...
意外寻到柯林罗[透明性],确是相当有启发性.尤其阐释立体派绘画的部分相当精彩,只是一些部分难免晦涩,对格罗皮乌斯的苛刻评价让人冷汗...貌似我是非常容易接近单纯的[平面构成],也从未考虑过透明性在物理层面和现象层面的区别..现在发觉[构成]是种单薄直白的美学,不成熟啊不成熟,以后若听到[这个很有些构成派的意思]直接打回重做就对了...XD
February 13 2。13。自那天聊过便一直想着,建筑若要承担人情感的维系和诉求,就又回到建筑是否艺术的旧题上去了。即便承认,也确实失之粗陋,何况它现如今更多地只是一味迷信着[历史]和[规划],建筑几乎不再通过那种几乎带着神性的庞然巨构涉足审美的精神范畴,它过分科学和市场经济,不管身在其中的人们是多么热切地为自己刷上虚假的人文和浪漫主义气质,建筑还是一早精明地丢弃了它作为艺术——即便粗陋——的尴尬身份。于是那种关乎[情感]的介入,想想竟觉得是种奢求,我们此刻苦闷的也不过一场浅薄的争战,我们阵地已失,又何谈那失地上的宏图。
以上写给日后难免继续郁结的自己,务请留意。
无意中看到一张Susan Sontag为某Annie Leibovitz肖像摄影师拍摄的照片,当时便觉诡异,很平常的一张黑白生活照,镜头里的女人轮廓分明神色淡定,镜头里外有种难言的张力形容暧昧,google一下果然这位摄影师是Sontag大人的情人呐赞赞赞,于是即刻八卦热情大搜索,搜索下才知道自己有多孤陋寡闻原来此Annie是日收入5万刀的顶级传奇肖像摄影师,随便浏览了一下她的作品居然许多都见过并印象深刻,1949年生而Sontag是1933年,差了16岁,两人在一起十几年直到Sontag在04年去世。又想起Sontag的[论摄影]和[关于他人的痛苦]中有关摄影的精到阐述,心下感慨又一对传奇的同性恋人呐啧啧啧。。。
就是尤其着迷于这种,两个具有出众才华的人彼此爱慕精神上又互相影响,总有许多电光火石的五色华羽在这场传奇爱情中惹足我等平凡之辈的赞叹。所谓生活中的恋人精神上的伙伴啊(是这么说的么)何况两人的外貌气质皆深得我心,真是完美透了。
扯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扯到正题上,可若你能了解彼时窗边的注视,便可知我此时心下的种种虔诚。 February 11 Heima从上海病恹恹地回家了,气温高出十度,可我白天仍然是颗夸张的粽子,晚上仍然做些古怪的梦,梦里仍然有冰冻的海洋,老虎,黑色凶狠的大鱼,以及蛋清般等待孵化的自己.
家中资源严重匮乏,手边没有博尔赫斯,也没有Heima,这都让我懊恼不已.
只在赶图的时候看了两遍Heima,彼时真是再奢侈不过的事情.没料到这部演唱会巡回纪录片这么温暖,至少在我的预期里它该与它的封面一样清冷沉默.然而所有冰川和荒地,所有逆流的水溪,再苍茫冷静的冰原都可以让人感觉温暖.一个被融化的冰岛,一切干净美好,他们走出小屋,穿过小镇,他们随意穿着明亮柔软的衣服一家老小来到山峦起伏间的空旷草地,在简陋的舞台下席地而坐,为这样一次如此纯粹的聆听.带着凉意的音乐被迅速吹散进泥土与天空,孩子们奔跑着嬉闹着拉起漫天红色的风筝.年轻的人们围坐在一起热烈交谈.尤其记得一个面部有伤疤的女孩专著地望着舞台,谁都看得到镜头里的她惊人的美丽.
于是那些让人赞叹的华美灯光,舞台幕帘后激烈的纠结的投入的人影,那些足以唤起彼时在香港看演出时记忆的全部段落顷刻给出了一个欠身而退的姿态.
他们说Heima.此刻他们回家了.
Heima means 'at home'. December 23 冷是我病一场,虚了精神么。
这个劣迹斑斑的城市,我又看见一个苍茫的冬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冬天已经应付不来,这见鬼的炎热的冬天,可以生生地冷彻我的骨。
我病入膏肓在这看似温暖的险恶季节,突然怀念之前咖啡一杯接一杯的时日,那么凶狠地刺激胃部,那么尖锐的清醒,让我至少,不至于失控得如此荒唐可笑。愚蠢如我妄图索回一个城市和一个季节的亏欠,可这南国的冬天缴下的,又岂止是咖啡因和尼古丁。
呵呵,这个明明被我所爱的季节,它从什么时候,开始照准了我的命门而来。
November 06 11.6.做了一个诡异的测试,明知当不得真,还是结结实实被最后的画面震撼到。
说是输入你的名字,它便告诉你你的大脑里有什么。我回车,于是呈现一个简易的轮廓,大脑区被[欲]字围成一圈,中间空白处有如孤岛般一个[梦]字。
话说很久没遇到能让某水母石化当场的图片了,尤其这样一张,左上角还上书[沈XX之脑内]。
这样前因为着后果的日子,胡言乱语也能让人失去最后的底气。
短暂恍惚,自以为又落入了那些骄傲的什么绚烂的什么,回过神来嘲笑自己这无力虚弱的滥情,滥情于区区的回忆之微。所有的自我和宇宙,海洋和泥土、冷漠和微笑,所有的悲喜和无常,只一个回神便全都隐没进了无关痛痒的一个蹙眉,统统不见。我的错我的错,鲜花满地,任我踩踏。
兴许时光未变,是我们在匆匆地过。
(补一个前两天发上来图片的说明,并祝贺章大叔生日快乐,茁壮成长~XD) September 30 流年
人要健忘到怎样的地步才需要那么多明示暗示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每一击都不留情面。
直到那天在豆瓣上看到一篇文,然后惶惶然从网上寻了几首歌来听——那些珍视不已曾经必然放在手边的碟子早已堆放在家中落尘。终于决定用生疏的手指写点什么,才发觉长久以来,自己竟从未敢试图用文字描述过这样的一种状态和感情,正如此刻我絮絮念着诸多无关紧要的种种却始终迟迟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一个名字就是一个时代——尖锐敏感,张皇失措,光芒万丈。
王菲。
王菲,王菲,王菲。心中翻来覆去地念,恍然回到的那段时光竟仍然让若干年后的心跳片刻停顿。迅速回放,画面刺白,整个世界骤然无声。我几乎是绝望地听见那把声音就这样从时间的深渊里,一刹那腾空而起。
最初见到是在电视里的一个颁奖礼,她伶仃瘦骨,背着一对黑色翅膀站在舞台中央唱歌,肩膀微微后张,神色疏离眼神自始至终不曾聚焦,我还记得那首歌是[闷]。后来便一张一张地买她的专辑,十元一盒的正版卡带。反反复复地听,听坏了许多盒。还喜欢热切地在音像店里找演唱会的LIVE,近前的,久远的,买回家看了又看,看她站定了不动声色地唱,极偶尔地摇头晃脑蹦蹦跳跳;看她一首接一首只是唱,难得中间说句[谢谢]或者[你们热不热啊]之类的话,然后激动万分地大声叫嚷着王菲说话的声音也好好听啊。。。
那时的生活有暗暗的烟火的味道,情绪永远焦灼在一个尖锐的点上,不知疲倦地写字,总不快乐。那时喜欢高声地宣称自己的热爱,把华丽的歌词写在墙上,一个人深夜躲在房间听[开到荼蘼]听[誓言]听[扑火]听[寒武纪]次次泪流满面,甚至用她的歌名写古体诗词,把这声音植入生活混淆了彼此,在那些蒙昧凛冽的日夜里一起盘曲生长。每一种情绪都放大到极至,每一天都过得用力而强烈。
彼时耳边的声音也不多,于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播放王菲。干净庸懒,奉为天籁。悲喜欢愁,随时可以懂得,随时可以安慰。而买回那些昂贵的正版CD已是许久之后的事情,守着大堆形形色色的唱片却再也挑不出一张来,可以那么刚好地播放。
而此刻耳边依然在唱的哪一首,于我而言似乎已不再那么重要,就在再次戴上耳机的一刻我发现,她和她纠纠缠缠牵扯抖落出的浓烈而又稀薄的过往,并不曾陌生丝毫。
王菲。
[任谁再划不出当年这般耀眼疤痕,比怀念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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